邓国茂 摄

如果没有看过武汉市海洋世界的海兽表演,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平日里顽劣的海狮、海豹会对一位美少女百依百顺。尤其令人称奇的是——这位广告设计系毕业的女孩在驯兽时从未使用过鞭子,而是通过细致入微的关怀与海兽们进行心灵的沟通。一个纯属偶然的机会,记者走近了这位美女驯兽师,得以了解到她那极富喜剧色彩的驯兽经历。

真犟!广告设计师去做驯兽师

2004年7月,刚满20岁的何薇以优异的成绩从湖北经济管理大学广告设计系毕业,被一家大型广告公司聘用。在上班后的头两个月里,她出色地完成了公司下达的各项任务,受到了总经理的表扬。然而,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到了第三个月即将转正的时候,何薇却突然提出不干了。

何薇辞职的原因是从网上看到了一则武汉市海洋世界招聘导游的启事。当下便按对方的要求试着投了一份简历,没想到很快就被录取了。父母知道了她的选择后,郑重其事地找她谈话,母亲问:“你究竟图的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图,就是高兴!”平日里极其温顺的女儿这时显露出了固执的一面,“我喜欢动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份可以接近海洋动物的工作,我喜欢。”听到这儿,一直紧绷着脸的父亲禁不住笑了:“鬼丫头,行,不干涉你啦。”

2004年11月,何薇如愿以偿地到武汉海洋世界上班了。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每天上班后,何薇带领着一拨又一拨的游人穿梭在神奇的海洋世界,娓娓动听地为客人们介绍形形色色的海鱼;陪客人一道观看惊险刺激的“人鲨共舞”;同大家一道欣赏那憨态可掬的海兽们进行杂技表演……何薇的服务受到了游客的赞赏,许多慕名而来的参观团队指名道姓要求安排何薇为他们讲解。

何薇仍然不能满意,她觉得尽管整天围着海洋动物在转悠,却始终不能近距离地接触它们。2005年春节过后,何薇找到有关领导,毛遂自荐要求担任驯兽师。听到何薇想当驯兽师的消息后,不少姐妹都说她傻,放着干净体面的导游不做,偏要去当什么驯兽师,说白了就是给那些海狮、海豹当保姆。

真逗!众海兽争相讨好美少女

武汉海洋世界的海兽馆有着两对明星级宝贝,它们分别是海狮澳澳、菲菲和海豹东东、楚楚。没想到,何薇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被海狮澳澳打了个下马威。那天早上8时,何薇按工作程序先去操作间切好了20公斤海鱼,然后来到海兽馆做清洁。这当儿,男驯兽师阿波正在调教两头海狮做顶球动作,见到雄海狮澳澳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投篮动作,阿波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以示鼓励。在一旁拖地的何薇目睹了这一幕后,禁不住也伸出手去摸澳澳的耳朵,没料到澳澳反而张嘴就朝何薇的脚咬了一口……随着哎哟一声惊叫,何薇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阿波扶起何薇一看,左脚的胶鞋已经露出了一个大洞,鲜血缓缓地从里面渗出。

这一次变故让何薇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食肉动物来说,只要它认为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随时都会向人类发起攻击。看来,要想在这个新岗位上呆下去,首先得讨好这两个来自异国的家伙才行。于是,何薇每天做完杂事后,把精力都用在讨好这两对宝贝上。她精心地给它们喂食,把它们的住处清洗得没有一点异味;还陪着它们一起听音乐,和它们一块做游戏……

1个月过去后,何薇终于和海狮海豹建立起了亲密的关系。每天早上,只要门外传来何薇上班的脚步声,海兽们便在雌海狮菲菲的带领下,齐刷刷地站在演出台上向她行注目礼。有几次,何薇做清洁的时间长了点,菲菲便会不耐烦地发出沉闷的吼声。每当这时候,何薇总要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轻轻地摸一下它的脑袋,然后继续把活干完。刚开始,众海兽慑于菲菲的淫威还不敢表示醋意,时间稍长后,雄海狮澳澳和那一对海豹夫妇按捺不住了——每当何薇安抚完菲菲后,大家便一起围了上来,非要何薇摸摸它们的头才行。

由于海狮的习性比海豹要暴躁许多,智商也较海豹要高出一截,因而何薇照顾海狮的时间要更多一些。久而久之,海豹夫妇觉察到了这点,它们虽然心存忌惮不敢明争,但却会不时地采用一些伎俩“暗斗”:每当海狮夫妇高昂着头向何薇邀宠时,海豹两口子便会采取实际行动——一个劲地用长着长胡子的嘴巴为何薇舔鞋;另有一次,一些恶作剧的观众将海兽们表演用的橡皮圈全部抛进了水池,何薇命令菲菲和澳澳把那些道具弄起来,两个家伙恃宠抗命,纹丝不动,海豹东东和楚楚见状后主动跳下水去充当打捞员,好好地表现了一番。

真难!美女驯兽师难过家庭关

夏季到了,对于美丽的女孩来说,夏天是她们展示魅力的最佳季节;而对何薇来说,炎热的夏天带给她的只能是无尽的烦恼。和许多大型野生动物一样,海兽们的排泄物也有着一股独特的怪味。整日与海兽厮守在一起的何薇,不可能不沾染上这种怪味,因此每天下班时何薇都会用香皂反复地清洗裸露在外面的手脚,力图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掉。尽管这样,她的良苦用心还是没能瞒过细心的妈妈。

由于害怕受到妈妈的责难,何薇改任驯兽师的事确实没敢对家里说。“你放弃了导游工作,和那些海兽们弄到一起去了!”妈妈的脸陡然阴沉下来,“我就说进入夏天后家里怎么多了股怪味,闹了半天问题还是出在你这儿。清清爽爽的姑娘家身上常年带着股怪味,人家知道了会怎么说?以后怎么处男朋友?你呀,赶快把这份工作给我辞了,就是在家闲呆着也不要伺候那些海狗子啦!”在何薇家,妈妈的话一贯是很权威的。

为了缓和矛盾,何薇在和公司的领导商量后,决定先把春节和“五一”加班攒下的10天假拿出来补休,等父亲出差回来后再做妈妈的工作。

自从做了驯兽师后,何薇离开菲菲、澳澳它们最长的时间也就是每周例休的那一天。一连几天没见着那两对宝贝,她心里还真不是个味。第三天,她实在是想不过了,就给同事发了个短信问问情况。可同事的回信让她心里更加不安,说她不在的日子里,澳澳表现得异乎寻常的烦躁,整天嗷嗷地叫个不停,登台表演时也不在状态,连经验丰富的阿波也拿它没辙。到了第五天,一心牵挂着澳澳的何薇实在是憋不住了,几次启齿想向妈妈求情,但妈妈总是没等她开口便拦住了:“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已经托人给你找工作了,几天后就会有回音的。”

一个星期后,何薇的爸爸出差终于回来了,在明确了女儿的心愿后,他苦口婆心地劝老伴说:“现在的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价值观,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应该有选择职业的权利,只要她从事的工作有益于社会,我们就没有权利干涉啊!”最终,这起家庭矛盾以何薇的妈妈妥协而告结束。

由于心里着急,何薇只休息了8天便上班了。来到海兽馆后,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心酸:一向温顺的海豹东东见到她后居然发出了带有敌意的吼声,就在楚楚准备过来和她亲昵时,竟被狂躁的东东给逼了回去。阿波见了后笑着说:“东东在向你使小性子呢,这家伙的心思特别多。”倒是海狮菲菲和澳澳“不计前嫌”,围着她一个劲地转圈。阿波告诉何薇:头几天她不在的时候是澳澳表现得烦躁不安;这两天澳澳平静了,菲菲又开始发起躁来,整天追着澳澳撕咬,这不,刚才它俩还干了一仗。

曾有科学家说过:人与动物之间在心灵上是可以沟通的。作为印证这一说法的实例是,为了回报何薇的“大恩大德”,海狮菲菲和澳澳在此后的训练中异常刻苦,2005年的冬训结束后,他俩的表演技能有了质的飞跃,已经能熟练地完成“360度翻滚接球”、“夹球顶球”、“倒立击球”等一系列高难度表演项目了。

后记：

采访结束时,何薇说:一个人对职业的选择常常是说不出很多令人信服的理由的,如果硬要问我为什么要当一名驯兽师,回答也只能是“我喜欢”或“我愿意”。中国自古以来便有“行行出状元”的说法,在驯兽这个行业也应该能出状元啊!如今,经我调教的澳澳和菲菲已经是表演明星了,假以时日,我肯定能成为让人羡慕的明星驯兽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