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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之旅--救救天鹅       ★★★ 【字体:
心愿之旅--救救天鹅
作者:    文章来源:央视《共同关注》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2-31
 
图为夕阳下的天鹅湖
图为夕阳下的天鹅湖


  山东省荣成市因为天鹅湖而出名。每年11月,都会有大批天鹅飞来这里过冬。最多的时候,有七千多只。袁学顺是天鹅湖边一个小渔村里的普通农民。20多年来,他一直为保护天鹅而奔波,是远近闻名的“护鹅人”。

  袁学顺:我们和它们之间这种关系,那就是邻居关系,朋友关系。

  可是今年冬天,来天鹅湖越冬的天鹅不仅比往常大为减少,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连死去。这让老袁忧心忡忡。

  袁学顺:一天死一个,一天死一个,那么这个情况下,而且比较往年提前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天鹅接连死亡?又是什么原因使来这里越冬的天鹅大为减少了呢?

  早上天还没亮,袁学顺就开始了他每天的例行工作,巡湖。他告诉记者,今天会有海上日出,很多摄影爱好者都大老远赶来,等待拍摄日出时天鹅湖的美景。所以他比往常起得更早一些。

  袁学顺:一早一晚,天鹅受伤的比较多。必须赶到在这些遛海湾的人前边,这样就是能够把它救助回去。

  记者:这要赶在遛海湾的人前面吗?

  袁学顺:你像天鹅受伤,往往被他们捡到以后,我还得去找,这段时间里,天鹅救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紧张的。

  老袁告诉记者,从早上六点到八点,他都要绕整个湖区巡视一遍,这样做除了为救护受伤的天鹅以外,还为了提防一些“癞蛤蟆”。

  记者:您说的癞蛤蟆指的是动物,还是别的?

  袁学顺:是狩猎的。

  记者:现在这样的人多吗?

  袁学顺:不多,但是偶尔也会出现,比方钩啊,撒网啊,夹啊,都出现。

  在老袁眼中,凡是伤害天鹅的人,都是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而他的职责就是要警惕这些癞蛤蟆,不让他们得逞。但是让老袁焦心的是,人为伤害天鹅的事情不多了,可天鹅受伤、生病、死亡的数量却增加了。进入12月,老袁接连发现受伤和死亡的天鹅,有的是他在巡湖的时候发现的,有的时候是被别人捡到送到他这的。天鹅生病受伤让老袁很是心疼,接连死亡,更让他忧心忡忡。

  记者:天鹅天天来到这里饮水吗?

  袁学顺:剩下不足1000只,只有800只左右的天鹅,天鹅每天都会到,下面有个入海口。

  老袁告诉记者,从上游流淌下来的几条河道汇集到这里,形成了花夼河,是目前月湖大天鹅最主要的饮水区。然而它上游的水源却都被污染了,污染源有城市的生活废水,冷藏厂,养殖厂的废水,甚至还有医院的废水,这些脏水都不经过任何人工处理,就直接排入河中。

  袁学顺:你想想这么脏的水,供他们800只天鹅消耗的话,能不得病吗,能够使它的身体健康吗?

  一进北区,就可以看到一大片已成龟裂状的厚厚的黑泥,老袁说,这里原本是一片滩涂,是天鹅在岸上休息,修理羽毛的主要活动场所,被当地人称为“天鹅窝”,但是现在这里却几乎连一只天鹅也看不到了。

  袁学顺:这就是一个三年的湖水清淤工程,从湖中清理出来的烂泥,这个烂泥当时就有两米多深,在外面又用这个沙坝子围起来,不让这些烂泥再流走。

  老袁所指的清淤工程是指三年前,当地一家渔业公司为了搞旅游和海水养殖,开展的清理天鹅湖淤泥的工程。工程原计划总投资1.9亿,结果前期到位资金只有6000万元,从湖底清出的淤泥无力运走,便直接堆积在湖边,黑色的塘泥全部流入附近的芦苇沼泽和农田。

  袁学顺:这种烂泥不好拉,拉起来不知道放哪,再一个这个运费太高,所以现在就是整个堆在这个天鹅的家里面,我们当地称为天鹅窝,就是天鹅的家,把家给毁了。

  老袁说,这些淤泥早在2001年就被运到了这里,当初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粘稠的液体状,很有胶性,大部分天鹅都被迫放弃了这里的栖息地,然而还是有一些固执的天鹅坚持飞到这里。

  袁学顺:脑子里的遗传基因告诉它这个地方有家,是个避风港,休息地,所以尽管是烂泥,稀稀的,它还是要来。

  来这里休息的天鹅只有将嘴凑到淤泥的缝隙处,才能勉强喝到那些半咸半淡的怪味水。而更为危险的是,在这里的天鹅很容易陷入泥浆中。老袁就曾经在这里救过一只陷入泥中受伤的天鹅,并且差点连自己的性命也丢掉。

  袁学顺:天鹅就拼命地向岸边爬,下半夜一点,它还没有爬到这个岸上,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如果这只鸟不落下来,晚上肯定会冻死,而且在这边已经冻死了两只,我一着急也就掉进去了。

  两米多深的泥浆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老袁越陷越深,幸好他身边带着一根2米长的竹篙,才借着竹篙支撑了起来。

  袁学顺:那时候就我自己在这里,下半夜凌晨1点才把这只鸟够出来,结果这个鸟也是泥蛋,我也是一个泥蛋。

  记者:咱们设想一下,如果当天没有个竹篙,您就为救一个受伤的陷在泥里的天鹅,自己的命都没了,你认为值吗?

  袁学顺:那个时候没有想到值不值的问题,救不了它的命,心里着急。

  老袁坚持认为,直接排放的污水污染了水源,天鹅喝不到干净的水,体能和体质下降,增加了染病的机会;而这个清淤工程,破坏了天鹅的栖息地,使得越冬天鹅的数量大为减少,并直接导致了部分天鹅的死亡。

  老袁的家就在据天鹅湖不远的街面上,为了维持生计,他在家里开了一个家电维修店。但是一进入冬季,随着第一批天鹅到达荣成,他就再也没有时间照顾店里了。他的家成了天鹅的临时救助站。远近的乡亲发现受伤生病的天鹅,都会抱到他这里。办一个正规的天鹅康复治疗中心,这个想法,老袁已经酝酿好多年了。

  记者:为什么不去到医院或者找专门救助?

  袁学顺:因为现在没有一个专门的鸟类救护中心,如果找医院的话,那医院是救人的,他不是救鸟的,兽医家禽之类他都管不了。

  记者:那就是说这个湖区还没有一个专门的救助中心?

  袁学顺:没有。

  巡完湖,老袁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天观测到的天鹅情况记录下来。然后,他就开始忙着给院子里几只受伤的天鹅准备食物了。这些天鹅都因不同的原因受伤,被老袁从天鹅湖救起来,带到家中进行治疗,或是被远近的乡亲送来的,这只羽毛还是半灰色的天鹅还处于幼年,是老袁一周前刚从湖滩的小水沟边救回来的。

  袁学顺:它是大雪那天救的,所以叫大雪,每个天鹅都有名字。

  老袁说,从发现大雪已经趴在小水沟边,几乎无法动弹,直到将它救起,他花了四十分钟时间。

  袁学顺:幼鹅本来胆子就小,特别是病态的情况下,它需要一种安静的环境,人是天敌还是朋友,它们分不清,所以就要和它对话,让它明白你是来救它的。

  多年和天鹅打交道,老袁对天鹅的习性很熟悉。当与记者聊起这些时,他如数家珍。

  袁学顺:它有一个习性,父母跟它交流,都是用一种柔和的叫声,由高向低,你听,刚才这声音是寻找父母的声音,现在父母要找它的孩子,要呵护它的孩子,我就要用这种口哨,听到没有,这个声音,它就显得平静了。

  正常的天鹅体重大约14斤,而大雪刚被救回时只有10斤,属于枯竭型,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或体力消耗剧烈造成的。于是老袁天天忙着给大雪补充营养。

  袁学顺:给它喂食物,你也不能太抢咯,也需要慢慢来,你看它的脖子,每吃一口,有一个小包,有一个小球往下滑,滑到最后再给它一口。

  袁学顺:第一阶段,看到你。第二阶段接近你,第三阶段接纳了。

  记者:怎么样表示接纳?

  袁学顺:现在它很友好,像一个很调皮的孩子一样。在它出生以后,它父母对它的管理上,就是啄它的头。一般就是这样,要它注意听话。

  记者:就像妈妈拍孩子的头?

  袁学顺:顶着脑门,你还不听话。这个属于它犯错误了,它会让你摸它的头。再一个它会梳理你的羽毛,你身上哪怕有一点不好的,它都会帮你啄掉。它好像说你看我的羽毛多好,要像我一样。

  现在大雪的体重已经增加了2斤,老袁依然每天坚持喂食3到5遍,以增加它的体力。老袁家里的每一只天鹅都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从野外救护,到家中康复,再到野外放生的过程。老袁把自己的这套救护理论称之为“家庭式大天鹅康复”系统。为什么叫“家庭式”的呢?

  袁学顺:完全人性化的关爱,设立的救护条件,像医院这种概念,使用的药物是专用的药物,就像救护中心一样,鸟类受伤了,我们马上有一个解救社区,马上有解救抢救,马上有一个护理师护理。不同的鸟类不同的配别,一系列的保护,一直都是人为控制下。

  老袁说,他现在能力有限,只能做到给这些天鹅家庭式的照顾,但是无法做到系统化,科学化。老袁告诉记者,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荣成天鹅湖畔能够建起一个专门的鸟类康复中心,这样,如果有人发现了受伤的天鹅,就能够及时地送来,赢得救治时间。

  袁学顺:(群众)都说找派出所,好象是把天鹅跟人列在一个等位上的精神状态。他(警察)能管,找他,实际上是一个误区。

  依次给天鹅喂完食物后,老袁开始马不停蹄地清洗天鹅的粪便,换水。老袁说,这样的工作基本上每天要两次,稍微犯一下懒,院子里就会开始变脏,天鹅是最爱整洁和美的,他不忍看到它们生活在脏乱的环境里。可即便是这样的辛苦,老袁的行为还是招来了很多误解和非议。

  袁学顺:(有人说)你不知道你养天鹅是犯法的,实际上,你不救天鹅才犯法呢,别忘了你的公民责任,就是维护野生动物,要保护它的生命,你不但犯法,你还对不起祖宗呢,为什么?就是祖宗留下的财富,是要你传给下一代,你看着它死,你不管,你才犯法。

  当老袁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就在老师的带领下,为保护天鹅而奔忙。如今,老袁已经50岁了,依然在为天鹅奔忙。他说,与其告诉子孙天鹅湖曾经有过的繁荣,不如现在就努力为后人再多留一只天鹅。20多年来,经他手救治的天鹅超过了500只。

  袁学顺:买一只天鹅的价格是10000块钱的价格。那我救了500只就500万哪,它的个体是500万,那么它的后代值多少钱?谁理解我,为什么我坚持再坚持,孩子家庭顾不了?

  面对天鹅生存环境的日益恶化,老袁开始四处奔走,呼吁求救。老袁告诉记者,他目前迫切的心愿就是能够得到权威机构的科学判定,确认天鹅的死亡原因;同时能够尽快解决天鹅的饮水和食物问题,以便让剩下的天鹅能够健康地活下去,至少能顺利地度过这个冬天。

  这个冬天,仅进入12月以来,老袁已经发现了12只天鹅的尸体。

  记者:这12只天鹅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袁学顺:现在从它的不太明白,从它的死亡这个,不考究是由于一种原因引起它的爆发,一种爆发。突然,这个不是一点点枯竭,是一种爆发。

  记者:你想不想让这些天鹅有一个科学的论证。

  袁学顺:那么不管你从哪个角度讲,死亡是肯定的,死亡原因也是不确定的,那么目前如果是有定论性的东西,那我是最希望得到的。

  老袁选了天鹅湖边的一块坡地,将死去的天鹅都埋到了这里。每次埋葬一个小生命时,他都会在天鹅的坟上栽一棵小松树,希望这里能有生命的延续。

  天鹅接连死亡,护鹅人四处奔走呼号。

  天鹅遭遇生存困境,专家会诊天鹅湖。

  老袁的心愿能否最终实现?

  天鹅是否能够安然过冬?[---分页---]

CCTV.com消息(共同关注):共同关注年终系列节目《心愿之旅》上期节目中,我们认识了山东荣成的普通农民袁学顺,讲述了他倾力保护天鹅的故事。老袁的心愿没有别的,就是希望天鹅能喝上清洁的淡水,有充足的食物,安全地度过这个冬天。

水源受到污染,栖息地遭到破坏,天鹅的处境让老袁心急如焚。他一次次地向政府、向媒体、向社会发出了"救救天鹅"的呼吁。在给我们的"心愿之旅"打电话的时候,老袁的嗓子都是哑的。他说他已经好多天睡不好觉了。我们的记者在和老袁多次电话交流后,决定尽我们所能,帮助老袁,帮助天鹅。

  经过多方联系,记者找到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是全球最大的动物福利组织之一,其宗旨就是在全球范围内,保护动物栖息地及救助陷于危机和苦难中的动物,推行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动物保护政策。听了记者的介绍,基金会的负责人当即表示,他们愿意关注此事。

  2004年12月13日晚,由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鸟类学博士孙权辉和北京猛禽救助中心的兽医师任普组成的调查小组,与心愿之旅的记者一起,再次来到山东荣成。

  在老袁家的冰柜里,存放着6只最近死去的天鹅。两位专家来到老袁家后,决定首先对这几只天鹅进行尸体解剖,查明死因。兽医师任普选取了一只死亡时间最近的天鹅,它是老袁两天前在湖边草丛中捡到的。

  解剖结束后,孙博士和任医生带着检验样本前往荣成第三医院进行进一步化验。一个小时后,这只天鹅的死因鉴定结果出来了。

  任普(北京猛禽救助中心兽医师):这个天鹅的死亡,从剖检上看,是广泛的大面积弥散型出血,多脏器的,包括心脏肾脏、肠道、盲肠还有脾脏,初步可以认定是急性细菌感染致死。

  记者:具体是哪一类细菌,您知道吗?

  任普(北京猛禽救助中心兽医师):现在还为时过早,需要做一些具体和复杂的细菌鉴定工作,现在这里还没有这个条件。

  兽医师任普告诉记者,由于目前解剖样本过少,对近一段时间天鹅的死亡原因还不能下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突然的环境变化,食物缺乏,水质污染都有可能造成天鹅抵抗力的下降,从而导致它的急性死亡。

  任普(北京猛禽救助中心兽医师):当它抵抗力减弱的时候,这种细菌就开始产生致病的作用,开始急性发作,导致死亡。

  回到老袁家中,任医生把检验方法和结果告诉了老袁,老袁一一做了记录。当天下午,孙博士、任医生和老袁一道,来到天鹅湖畔的天鹅冢,把上午解剖过的天鹅和它的同伴埋在了一起。

  袁学顺:这将来是对后代环保教育的一个基地,它们(天鹅)每一个的死都有照片。

  现在让老袁最着急的事就是让更多的大天鹅摆脱死亡的威胁,基金会的两位专家决定对整个大天鹅的栖息地进行实地考察,调查它们的生存状况。

  12月15日早晨,在老袁的指引下,孙博士、任医生首先来到了天鹅湖北饮水区。这里被称为"天鹅窝",曾经是天鹅休息、嬉戏的主要场所,如今已全部被淤泥覆盖,这些淤泥均来自于三年前当地一家渔业公司实施的天鹅湖清淤工程。

  孙博士告诉记者,由于咸的淤泥覆盖在原本流着淡水的沼泽上,不仅破坏了原有的地貌,同时也污染了这里的淡水源。由于天鹅是一种寿命比较长的鸟类,所以对于条件适宜的栖息地存在根深蒂固的习惯性。一旦周遭的环境发生巨大变化时,它很难立即做出改变。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天鹅在饮水上可能造成一定的困难,而且有一些可能比较固执的天鹅仍然会留在这一片区域。

  记者:那么造成的结果,如果它喝不上水,它又固执地留在这儿,怎么办?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对,如果它喝不到清洁的淡水,或者是只能喝到这种咸水和淡水的混合物的水,那么长期下去肯定会对它的的体质有影响,这样的话,我们就很担心它能否很安全地飞回到它的繁殖地。

  记者和基金会的专家随后又来到目前天鹅湖畔唯一一个幸存的天鹅饮水区:西饮水区。刚到西区,就过来了几个自称是负责看湖的人。

  记者:你们这个公司和老袁是一个合作关系吗?

  看湖人:对,合作关系。我们发现有病的天鹅受伤就找他,他就救护。

  记者:那发现这种病天鹅的次数多吗?

  看湖人:多。

  但当记者进一步向这几个工作人员询问天鹅的现状时,得到的回答却让人感到意外。

  记者:你认为对这个天鹅保护有什么问题吗?

  看湖人:挺好的,没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记者:就在天鹅饮水方面。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比如说这个河流的全是污水。

  看湖人:这个不算污水,这个经过多少次,本身有沙地沉淀。

  记者:那它原来在那边(北边)饮过水吗?

  看湖人:原来去年没清理(淤泥)时,天鹅也去。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那你觉得清淤对它(天鹅)有影响没有?

  看湖人:清淤把海都清理了,本身天鹅吃海草,海草能长了,那有利呀。

  清淤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湖区的沼泽化,然而沼泽却恰恰是大天鹅等许多水禽最适宜的栖息地。孙博士认为,清淤可能破坏大叶藻在湖底常年形成的生长基质,从而导致它们在一段时间内的减少甚至死亡,而大叶藻则是天鹅的主要食物。听了调查组转述之前看湖人的话,老袁显得格外地激动。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他(看湖人)一看到你来,就走了。

  记者:他说他们是来看天鹅,看湖的,如果发现了受伤的天鹅,就会告诉你,然后你来救,有这个事吗?

  袁学顺:说得多好听呀。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这是他们说的。

  袁学顺:这些(破坏)都是他们弄的,他们是管这湖里边,这湖周边一点不管,湖区说卖谁就卖给谁,谁给钱,就卖给谁。环保者呼吁多少次,没用。

  记者:您说的原来这边也都是湿地,是吗?

  袁学顺:这边全都是湿地,现在都没有了。

  老袁说刚才的几个人都是当地负责清淤工程的渔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老袁反对开发,为天鹅奔走呼吁的做法很是不满,所以经常故意反着说。这时,又来了一个遛弯的村民,调查组向他继续询问情况。

  记者:您觉得今年(天鹅)的数量和以前有变化吗?

  村民田大爷:最近好像还不错,今年有从海里拿上来的海藻,去年很少,原来的(天鹅)走了,到别的地方去了,主要是环境不好。

  记者:环境不行,那您看现在主要的饮水区有什么变化?

  村民:主要是污染。

  记者:主要是哪些污染?

  村民:这边,全部是这边城乡所有的排污和大粪,反正大部分都排在这个地方。

  调查组在对现场进行了全面勘察,包括对上游的几条河道源头进行观察后,得出的结论是西饮水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这个水源主要来自两个部分,一部分自然渗出的淡水,另外一部分是城市的污水,进入天鹅湖之前,两股水就已经汇集到一起,发出恶心的恶臭味,所以天鹅的饮用水,其实唯一的一个淡水源的水质已经是这样的了,如果连唯一的淡水源都没有的话,我想天鹅以后饮用的淡水源将会全部消失了。

  博士认为淡水源是天鹅面临的亟待解决的问题,如果整个越冬期天鹅的饮水质量都得不到保障的话,肯定会极大地削弱它们的体质。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如果天鹅在这样一种状况下,它怎么能够回到它原来的繁殖地,那么对天鹅整个种群来说无疑是一种损害。

  在巡湖中,记者和专家发现,在离入湖口不足二百米的地方建有四处虾塘,而看塘人住的小屋后面正立着象征保护区核心区标志的红色界碑。孙博士告诉记者,按照国家颁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中规定,红色界碑内属于核心区,应严格禁止任何人进入,其次是蓝色界碑代表的缓冲区,也只是允许科研人员进入,以及黄色界碑代表的实验区。可见,这里的保护区管理远远没有达到国家标准。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当我们接近它(天鹅)小于一百米的时候,它就会远离人类,就是说它会跟人类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当这个距离缩短到不能再缩短的时候。它就只能离开这片地方。

  在对天鹅湖生态环境进行了全面评估后,调查组决定首先代表基金会向老袁所在的威海大天鹅保护协会捐助一万元,用于购买这个越冬期天鹅的饵料。为此,老袁专门向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提交了关于实施天鹅的野外投食计划。

  记者:下一步您觉得需要做什么工作呢?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我觉得下一步就是把我们看到的这些问题跟当地的林业主管部门进行沟通,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把这个问题反映到上面,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大家共同找出一个保护天鹅的途径。

  孙博士告诉我们的记者,一万元钱对于救助天鹅来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面对大天鹅目前的生存困境,如果不能统一保护的思想,再多的捐赠也只是杯水车薪。他们必须要得到当地主管部门的配合与支持,同时调查组也希望通过基金会和媒体,缓和目前老袁作为保护者,与开发者之间激烈的矛盾冲突,希望将来能够出现一个双赢的局面。

  12月15日当晚,记者和孙博士一起,联系到当地林业,环保的相关管理者,以及当地的开发单位,就几天来对天鹅湖的现场勘察结果与他们展开了讨论。会上,当地开发者对调查组的意见始终持保留态度。但是16日上午,一个陌生人来到老袁家,原来,这个人就是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连承殿。连局长的态度和前一天与会者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当即要求和调查组一起到存在问题的地方亲眼看看,听取调查组的意见和建议。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我觉得专家提出的给天鹅解决饮水的问题是当务之急,也是我们争取要先解决的事。我也正在规划,要准备干,但是现在我想天鹅正在这里过冬,那么等它走了,我们就着手解决,比如说老袁东边可以修管道,把水往那引一引。我已经请示了,这个资金我们已经请回来了,就是老袁具体实施就行了。

  记者:好多咱们今天说的,咱们今后要一步步实施。

  对于淤泥问题,连局长表示,政府已经做出了清走的计划。

  记者:这些淤泥计划明年清走。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对,

  记者:大概明天几月?这么多淤泥得花费多长时间?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明天,走一些以后,到明年,我相信那个地方不是这样了。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这是天鹅必须解决的问题。

  但是对于老袁在家里办天鹅康复中心,孙博士和连局长都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途径。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那么他这种家庭性质的康复中心,我觉得不能维持下去。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非常不应该这么搞。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对,那么我们就希望就说,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迁出来以后,对老袁是一种解脱。那么我们也因此这么办?

  孙权辉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项目助理):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希望像他这样特别关心天鹅的人来参加你们的工作及你肯定也能相信他会义无反顾地来做这个事情。

  记者:这个肯定是不容置疑。

  连承殿(荣成市林业局的副局长):这个没问题。

  当天下午,孙博士、任医生、记者和老袁一起,把买来的饵料投放在天鹅经常休息的滩涂上。

  两天后,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此次调查组出具了"山东荣成天鹅湖栖息地现状的调查报告",并表示会将报告提交给荣成天鹅湖保护区的上级主管部门。天鹅的生存环境能否有所改善,我们将和老袁一起,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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